墨菲斯收下了酒和简报,对于“拜访”的请求,只回了一句:“最近忙,开店,没空。”
苏月白苦笑,却也不敢多言,恭敬告辞。
接着来的是怒雷岛的雷震长老(岛主雷枭在闭关冲击更高境界)。他带来了整整三车“采购”的灵酒订单,以及雷枭亲笔的、语气更加恭敬甚至带点谄媚的信,信中隐晦地提及,岛上几位长老对《雷法总纲》的参悟遇到了“小小瓶颈”,恳请前辈“闲暇时”能“指点一二”。
墨菲斯批了订单,对于“指点”的请求,回了一句:“自己悟。悟不透就别练了。”
雷震长老擦着汗走了。
南海叶家和沧龙族的联袂使者也在三天后抵达。叶孤帆和敖广都没有亲自来(一个要坐镇家族,一个要整顿龙宫),但派来了分量十足的代表团。叶家送来了十箱南海特产和一枚“聆涛屿永久客卿”令牌,沧龙族则送来了一堆海底珍宝和一枚“碧波海永远的朋友”龙鳞信物。随行的,还有叶清霜的一封私人信件和一个小包裹,指名交给阿木。
信很短,只是简单问候,感谢救命之恩,并提及自己剑道和琴艺皆有精进,期待日后有机会再切磋。包裹里是一支南海特产的“潮音笛”,笛声清越,有宁神静气、辅助音律修行之效。
阿木将信和笛子小心收好。
青枫宗林枫亲自来了一趟,除了惯例的谢礼,还带来了一个消息:天机阁和星见阁经过商议,决定联合成立一个“天地平衡监测与应对联席司”,旨在更好地监控类似“圣教”、“引路者”这样的超常规威胁,并希望“墨菲斯前辈”能担任“名誉顾问”。
墨菲斯听完,只回了两个字:“不干。”
林枫似乎早有预料,无奈笑道:“宗主和两位阁主都说,前辈多半不会答应。他们只是让我把话带到。另外,宗主说,青枫宗山门永远对前辈和忘忧酒馆所有人敞开,随时欢迎来做客。”
“有空再说。”墨菲斯挥挥手。
除了这些“盟友”,还有一些或明或暗的窥探目光,在清风镇外围徘徊。有些是好奇的中小宗门,有些是听闻风声想来“碰机缘”的散修,甚至还有一些气息晦涩、来历不明的人物。
但这些窥探,无一例外,在靠近清风镇一定范围后,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——有的是被赵铁(偶尔从后山回来休息)的剑意“劝退”,有的是被云芷的监测阵法标记后“礼貌请离”,更多的,则是被酒馆周围那看似普通、实则玄奥无比的防护阵法,无声无息地“隔绝”在外,连镇子都进不了。
忘忧酒馆和它的老板,在经历了西漠一役后,已然成为了修真界一个讳莫如深、却又充满敬畏的传说。
不过,这些外界的波澜,似乎并未影响到酒馆内的温馨日常。
小主,
阿木的修为在稳步巩固提升,对契约之印和“权限碎片”的融合渐入佳境。他开始尝试将“界定”与“平衡”的感悟,融入自己的剑法和净化之音中,创造出一些全新的应用。
赵铁在后山瀑布下的苦练有了成效,一剑断流的时间从最初的五息,慢慢延长到了十五息,剑意越发凝练纯粹,距离化神那道门槛,似乎真的只有一步之遥了。
云芷将西漠之行的数据彻底分析完毕,撰写了一份详实(且经过大量无害化处理)的报告,通过听风楼渠道散发出去,果然引起了各大势力的高度重视和后续行动,也成功转移了部分对忘忧酒馆的过度关注。
林月儿的新酒“回甘”大受欢迎,很快售罄。她开始尝试用西漠带回来的“沙晶枣”和南海的“潮汐花”酿造一款兼具沙漠炽烈与海洋清冽的“沙海潮生酒”,已经完成了初步发酵,正在窖藏。
老舟头把“定风波”号里里外外检修升级了一遍,加载了更多从永寂荒漠和“无回之径”入口处记录下的空间与法则数据优化出的新阵法,美其名曰“为下一次‘出差’做准备”。
日子就这样在平淡而充实中,一天天过去。
直到半个月后的一个夜晚。
墨菲斯独自坐在后院石桌旁,面前摆着那坛还剩小半的“醉红尘”,以及……三枚空了的“道韵结晶”外壳。
他望着夜空,眼神深邃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
夜风拂过,后院那棵老桃树轻轻摇曳,花瓣飘落。
一片花瓣恰好落在石桌上,墨菲斯伸手拈起,指尖微光一闪,花瓣化为点点荧光消散。
他低声自语,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:
“‘引路者’解决了……‘窗口’暂时干净了……”
“但‘无’的那一侧……”
“真的只有‘引路者’一个‘意外’吗?”
他端起酒杯,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。
然后,他看向酒馆二楼,阿木房间的窗户。
窗内灯火已熄,少年正在安静修炼。
墨菲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欣慰,有期许,也有一丝……难以察觉的担忧。
“小子,路还长着呢……”
他站起身,将酒坛封好,收回屋内。
夜色渐深。
清风镇万籁俱寂,只有忘忧酒馆门口的灯笼,散发着温暖而坚定的光芒,照亮着一小片黑暗,也守护着这一方小小的安宁。
而星空之上,那亘古不变的星辰,依旧在按照既定的轨迹,缓缓运转。
仿佛在诉说着,一个关于守护、关于平衡、关于“有”与“无”的……
永恒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