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根有一瞬间的沉默。
不得不说,鲜活的生命永远比沉寂的死物更具张力,那份蓬勃的美感,是冰冷的遗骸永远无法比拟的。
而那些逝去的人与事,若不刻意在记忆里赋予其意义,便终究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,轻飘飘的,没有任何重量。
哪怕它曾承载过千钧分量,一旦被剥离了情感的附着,也会沦为毫无意义的存在。
确实,对很多人而言,死亡是解脱,于他而言,大抵也是如此。
但死亡从来不是最可怕的——最可怕的,是被彻底遗忘,像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样。
刘丧的目光落在身旁投影幕布上的胡杨林,枝叶婆娑间,他下意识抬眸,望向了对面坐着的人——汪灿。
他对这个人,陌生到了极致。
可那张脸,却和自己一模一样。刘丧满心困惑,他敢肯定,自己的记忆里从未有过一个哥哥或弟弟。
但眼睛所见的真实,却让他无法自欺欺人:或许,这真的是他的双胞胎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