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不再需要依靠权柄证明存在,不再担忧离开后一切崩塌,那一刻,执念松动。
道则感应到心境变化,自发回返。
过往所有散逸的道韵,从八万劫的记忆深处一一归来。那些沉睡中的低语,战斗时的怒吼,修炼时的静默,全部汇入神魂主脉。
一道紫光炸开。
不是爆发,是贯通。
残魂最后一道裂痕,在“放下”二字落定的瞬间,被阴阳调和之力自然弥合。紫霄道则不再只是掌控的工具,而是成了我本身的一部分。肉身、神魂、道则三位一体,再无滞碍。
我睁开眼。
眸中紫芒深邃如渊,却不外泄分毫。抬手轻握,虚空中一道道法则纹路自动浮现又隐去。无需掐诀,无需念咒,天地规则如臂指使。
这是巅峰准圣的标志。
也是混沌魔神复苏的起点。
我站起身,未动用一丝法力,仅凭肉身之力迈出一步。脚下大地无声,可百里内山川走势微微偏移,灵脉走向悄然调整。这是“言不出而法随”的前兆——道则已与天地共鸣,只需一个念头,便可改写局部法则。
我低头看向左手。
指尖有一滴血珠缓缓渗出,那是本源修复时逼出的最后一丝浊气。血珠悬而不落,表面泛起细微波纹,映出我此刻的面容:眉心一道淡紫色竖痕若隐若现,那是紫霄道则完全融合的印记。
这道痕,过去亿万年都未曾出现。
因为它只会在本源彻底稳定、阴阳调和达至极限时,才会显现。
我伸手按向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