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不是乱飘。
它们集体翻了个面。
背面全是红色大叉,批注清清楚楚:
《数据结构导论》补考不及格
《程序设计基础》旷课超限
《毕业设计答辩》材料不全,延期处理
——我大学挂科的通知单。
扫描件清晰得离谱,连辅导员手写的“建议重修”都能看清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岑烈挠头:“所以……那位女神大人炸完服务器,开始翻你黑历史?”
裴昭嘴角抽了一下:“这是精神攻击?还是回忆杀?”
我没回答。
这些不是羞辱。
也不是陷阱。
是信号。
赫尔德知道我认得出这些文件。她知道我会认出那个版本号,会记得那次补考前通宵改代码的日子,会想起毕业设计被退回时坐在实验室啃泡面的晚上。
她用这种方式告诉我:你修复的世界,是建立在我篡改你人生的基础上的。
而你真正该面对的,从来不是加班费。
是你被抹掉的过去。
我站在原地,没去抓任何一张纸。
“让它们飘着吧。”我说,“反正……都是真的。”
风卷着旧成绩单在空中打转,一张擦过我肩膀,停在半空。上面写着《算法分析与设计》缺勤记录,累计12次。
我记得那天。
我在公司改一个紧急BUG,错过了最后一节辅导课。
那时候我以为,只要把工作做好,人生就能顺下去。
后来才知道,有些东西错过了,就再也补不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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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无痕低头看着掌心的代码段:“这些文件底层嵌套着相同的加密协议,和你之前修复的BUG路径一致。”
裴昭皱眉:“意思是,赫尔德一直在用你的系统权限伪造行政流程?”
“不。”我看向那堆纸,“她是用我的人生记录,伪装成官方文件。”
岑烈听得一头雾水:“所以她到底想干啥?逼你笑?还是逼你哭?”
没人回答。
因为就在这时,所有文件突然静止。
然后,一张接一张,开始自燃。
不是火焰,是蓝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