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量失衡,整个结构开始晃动。代码岛屿一块块碎裂,往黑洞里掉。裴昭的脸色变了,汤底浮现出一个穿旧西装的男人,背影很熟。那是他爸,十年前被裁员那天穿的衣服。
他愣住了。
墨无痕抬头看我,鬼手已经灰到手肘:“我不干了。这债是未来的,我还不了。”
我说:“你还记得咱们工位在哪吗?”
他一愣。
“最靠窗那一排,空调老漏水,你总拿搪瓷缸接水。”我指着戴森球核心,“现在那儿就是宇宙中心。你想不想让以后的新员工,打开电脑第一眼看到的是‘系统已格式化’?”
他没说话,但鬼手又喷出一团黑雾,补上了断裂的能源线。
我转身,摘下左眼的机械眼罩。
眼前一黑,右眼的黑眼圈更重了。但我能感觉到,左眼眶里全是流动的代码,像没关的显示器。
我抬手,把眼罩扔进了戴森球核心。
它飞进去的瞬间,一股热浪炸开。
“眼罩溶解术”自动满级。金属壳融化,电路板汽化,所有零件在高温中变成银色星河,灌进漂浮的调料包里。十三香最先爆燃,化作一圈黄色星带;辣油炸成红色火环;脱水葱花炸成绿色光点,像银河系外围的尘埃带。
戴森球的最后一块拼图,补上了。
我站在球心,面对四散崩塌的代码岛屿,轻声说:“你说我背锅九年……可这锅,本来就是你拿我写的代码焊的。”
说完,我打响指。
量子泡面突然响了。
《新闻联播》片头曲从泡面桶里传出来,庄严得不像话。旋律穿透维度壁垒,所有数据流猛地一顿,连赫尔德的服务器都卡了一帧。
趁这空档,我盘膝坐下,坐在一堆泡面碗垒成的王座上。褪色卫衣无风自动,背后那句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微微发亮。
我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