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你承认了?”它喃喃。
“我不只是承认。”我扯下机械眼罩,露出右眼底下那圈常年不散的黑眼圈,“我是靠bug活着的。系统认我当漏洞,是因为它知道——真正能撑住世界的人,从来不是完美的神,是每天挣扎着不想起床,但最后还是爬起来干活的废物。”
它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轻轻落地,变回屏保图像。只是这一次,眼睛被画圆了,嘴角翘了翘,像是笑了。
打印机“吱”地一声,吐出一张A4纸。
纸上是手绘的道歉信,字迹歪歪扭扭:
“对不起,我不该嫌弃你把我捏丑。
但下次,至少把鼻子捏高点。
——初代阿修罗”
下面还画了个笑脸,嘴是歪的。
我把它钉在显示器边上。
岑烈抱着血剑瘫在椅子上,剑身还有点粉光残留,像沾了草莓糖霜。“打个架跟开董事会似的。”他嘟囔,“又是PPT又是合同,累死老子了。”
裴昭用剑气给我修插座,顺便拍了张照,存进手机相册,命名:“人类文明晚期实录V2.1”。
墨无痕把PDF打印件折成纸飞机,一扬手,精准射进碎纸机。
办公室安静下来。
灯光忽明忽暗,像是呼吸。
天花板传来低频震动,一层波纹状的光晕在吊顶中央缓缓扩散,像有什么通道正在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