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影晃了晃。
玫瑰花瓣飘落一片。
我抬头,直视那团光影:“你说我是你儿子?行啊——那我现在宣布,我这个儿子,正式罢免我妈的奋斗史!”
说完,我没动。
四周安静得能听见花瓣落地的声音。
然后,系统悄无声息地亮了一下。
不是提示,也不是警告,就是一种存在感的回归,像空调自动调高了温度。
墨无痕忽然抬手,鬼手掌心焦痕还在,但他已经开始记录周围的数据波动频率,指尖微微颤动,像是在抄代码。
裴昭站在我侧后方,双手插进裤兜,目光在我和投影之间来回扫,眉头没松。
岑烈慢慢站起来,衣服还是破的,胸口起伏大得吓人,但他没再往前冲,只是死死盯着那张笑脸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赫尔德没回应。
她的声音消失了,但那种弥漫全场的存在感还在,像办公室里领导不在工位,可所有人都知道她随时会杀回来查岗。
我站着没动。
手里的金属片还贴在胸口,烫得厉害。
玫瑰悬在半空,一动不动。
女儿的笑脸静静发着光,嘴角翘着,眼睛弯成月牙。
我忽然想起来,那天拍完照,她非要我把照片设成手机锁屏,还监督我换了三次才满意。她说:“爸爸,你要天天看到我笑。”
而现在,这笑容被放大成几十米高,投在一个莫名其妙的神殿里,当成某种数据武器来用。
我盯着她的眼睛,低声说:“小月,你要是真在这儿……别信她。咱家不信这套。”
话音未落,玫瑰最外层的一片花瓣突然脱落。
它慢悠悠地往下飘,划出一道弧线。
然后,在即将触地的瞬间——
整朵花猛地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