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一下子静了。
连电流滋滋声都显得刺耳。
“这话说得。”裴昭终于开口,“不像提醒,倒像打了个招呼。”
“谁跟我们打招呼?”岑烈瞪眼,“你信这破雕像?还是信这张纸?”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我信系统——它为啥突然认这玩意儿是客服?”
我摸了摸眼罩,烫得厉害。
往常只要我吐槽一句“这东西丑”,系统立马跳出来帮我升级拆解。可现在,技能栏一片死寂,连个光都不闪。
“装死?”我低声骂,“我还没说这雕像审美崩坏呢,你急什么?”
没人回应。
太安静了。
花蜜罐静静地悬浮在半空,金黄色的黏液微微晃动,像是呼吸。
然后,它震了一下。
很轻,但我们都感觉到了。
地板传来的震动,频率和之前蜂鸣声一致,只是更缓,更有节奏——像心跳。
“它在等什么?”墨无痕忽然抬头,声音沙哑,“这句话不是给我们看的。是给‘它’看的。”
“谁?”岑烈问。
“那个以为自己在操控一切的人。”他说完,低头看着自己的鬼手,指甲缝里渗出一点绿,已经干了,像是咬破嘴唇留下的痕迹。
我盯着那四个字,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“游戏继续”——不是命令,不是威胁,是宣告。
就像你在网吧通宵打游戏,管理员拍你肩膀说:“下一局开始了。”
问题是,谁才是玩家?
我回头看了眼石像。
它的嘴型变了。
刚才还是平的,现在微微张开,唇形像是在说两个字。
我眯眼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