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差点变成DJ。”我说。
岑烈走过去,一脚踢开离他最近的幼体残骸:“跳个舞还带团伙作案?下次组团记得报备文化局!”
裴昭没说话,默默从包里掏出一块干净布,垫在墨无痕屁股底下,让他不至于坐在湿地上。
“你还记得什么?”我蹲下来问。
墨无痕摇头,手指抠着地面,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回来了:“最后……是你们在讨论坐标。然后……耳边全是节奏,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插了根耳机。”
“你右臂接口刚才亮了。”裴昭说,“和幼体的频率同步过。”
墨无痕低头看自己的手,鬼手接口还残留一丝微弱红光,正慢慢熄灭。
“它能远程唤醒我。”他嗓音发沉,“不止一次了。”
我没吭声。这事儿不新鲜,系统都敢把我工牌当启动密钥,赫尔德拿老墨当活体U盘也不算离谱。
关键是——她到底想拷贝什么?
角落里,那滩气泡水终于不再冒泡,只剩下湿漉漉的一片,像谁打翻了半瓶柠檬味快乐水。几只幼体残骸还贴在墙上,其中一个复眼微微转动了一下,但没再发出声音。
“别看了。”我对岑烈说,“它已经不会唱了。”
“我不是看它。”岑烈指着墨无痕,“我是看他有没有再闪红光。”
墨无痕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对抗脑子里残留的噪音。
“你们……为什么没让我融合?”他忽然问。
“因为你不是来当主机的。”我说,“你是来修bug的。”
他扯了下嘴角,没笑出来。
裴昭蹲下检查那些瘫软的幼体,用剑尖轻轻戳了戳:“它们的神经脉络还在微弱传导,像在等待重启信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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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也没用。”我把太刀解下来,刀身朝下插进积水里,“系统刚才那一招是降维打击,不止断了声波链,连它们的意识网都震散了。”
话音刚落,刀身突然震动。
不是音乐,是一段杂音。
断断续续,像是谁在用摩斯密码敲锅底。
“它还能传信息?”岑烈皱眉。
“不是它们。”裴昭凑近听,“是水。”
我拔出太刀,积水顺着刀刃往下淌。每一滴落下时,都发出不同的音高,连起来,竟是一句扭曲的人声:
“……游戏……继续……”
“又是这句。”我甩了甩刀,“上回刻在花蜜罐底,这回泡在汽水里,能不能换句台本?”
“它不需要创意。”墨无痕睁开眼,声音冷下来,“它只需要重复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然后,角落里一只幼体的复眼突然“咔”地转了个方向,直勾勾对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