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他,发现他瞳孔深处闪过一道极淡的红光,像信号灯切换,一眨眼又没了。
“你还挺忙啊。”我说。
他没回,只是慢慢把手缩回去,塞进衣兜里。
这时,脚下传来一阵低频震动,不是来自地面,而是从岩层深处传上来的,节奏很稳,一下一下,像某种机器重启前的自检心跳。
我左脚往后退了半步,鞋底蹭到一块突起的金属片,发出“滋啦”一声轻响。
就是这声轻响,触发了什么。
头顶上方,原本紧闭的肉质拱门突然向两侧收缩,露出后面一片圆形平台,直径七八米,表面布满交错的蓝光纹路,像是老式电路板被人刻进了石头里。那些线条一开始是暗的,可随着震动频率加快,一格一格亮了起来,蓝光越来越亮,最后整座平台都在嗡鸣。
“传送阵?”裴昭终于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“饭好了没”。
“不是说花蜜才是钥匙吗?”岑烈挠头,“怎么现在连地板都开始发光跳舞?”
“可能系统改版本了。”我掂了掂手里的花蜜罐,沉甸甸的,表面温热,像是刚从暖宝宝堆里掏出来,“刚才提示说‘传承50%’,搞不好咱们现在算半个管理员。”
“那你倒是看看后台设置里有没有‘关闭自动更新’。”岑烈翻白眼。
我没接话。因为平台中央的蓝光突然跳了一下,形成一个短暂的倒计时数字——**3**。
不是投影,也不是幻象,是实实在在刻在光路里的数字,一闪即逝。
“它要启动了。”裴昭往后退了一步,站到墨无痕旁边,伸手虚扶了他一把。
墨无痕没拒绝,但也没站起来,只是盯着自己那只鬼手,低声说了句:“别碰控制台。”
“我没打算碰。”我说,“我又不是程序员,干嘛去修服务器?”
“可你已经是了。”他抬头,眼神有点空,“你写的代码,正在重写这个世界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太刀这时候又响了,这次不是整首歌,就一句:“我在东北玩泥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