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走过来,剑尖轻点另一根藤条,“它刚才停摆时,叶片脉络里的能量流完全中断,不像休眠,更像……等待指令确认。”
“确认谁才是主机。”我说,“现在它知道是谁在插电源了。”
墨无痕睁开眼,复眼泛着淡金光,“你切断信号时,它没有自启备份协议,也没有切换控制源。它选择了等待——只为等你重新开机。”
“说明它不认赫尔德,也不认什么天道规则。”我晃了晃太刀,“它只认一个天天穿褪色卫衣、拿泡面叉子改代码的社畜。”
正说着,远处一棵巨树底下,那座三米高的石像忽然动了。
初代阿修罗雕像的眼珠转了一下,盯着我。
然后,它的嘴型缓缓张合,没声音,但口型清清楚楚:
“打卡成功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,“你能不能别总冒出来吓人?”
雕像没反应,嘴型归位,重新变回冷冰冰的石头脸。
可就在这时,空气微微扭曲。
赫尔德的残影浮现在雕像肩头,半透明,像老电视雪花画质。她穿着服务器外壳改的长裙,头发是缠绕的数据线,眼神疲惫。
“躺平学……赢了吗?”
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岑烈“噌”地站起来,拳头冒出血气。
裴昭剑已出鞘三分。
墨无痕鬼手微颤,黑雾欲升。
我抬手,拦住他们。
“你问我赢没赢?”
我看着她,笑了。
手指一勾,太刀自动切歌。
前奏响起。
《月亮之上》终极remix版。
但不是交响乐,也不是摇滚炸场。
是混剪版——盗版MP3的电流杂音打底,中间插入我宿舍劣质音箱的共振嗡鸣,副歌部分突然跳进一段我某天半夜打呼噜的录音采样,节奏乱得离谱,却又莫名和谐。
声波扩散。
没有攻击性。
却带着一股**生活气息**。
赫尔德的残影晃了晃,像信号不良的画面,边缘开始碎裂。
她没挣扎,只是静静看着我,最后一句飘在空中:
“……或许吧。”
然后,散了。
整片森林轻轻一震。
小主,
像是卸下了什么负担。
紧接着,天空没变,阳光没斜,可数万花瓣凭空浮现,从看不见的枝头飘落。不是樱花,不是玫瑰,每一片都带着金属纹路和电路脉络,边缘闪着微光,像微型芯片做的纸钱。
花瓣雨静静落下。
岑烈仰着头,一片正好砸他鼻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