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翻了个面,悬在半空不动了。
我正琢磨这玩意儿是不是卡bug了,手刚抬起来想把它塞回手册,指尖蹭到工牌边缘——那金属片突然一烫,像被夕阳点着了似的,泛出金红光。
“嗯?”我缩回手。
工牌自己飘起来半寸,稳稳悬着,正面浮出一行字:
**“当眼罩者摘下遮蔽,办公室将变成新的冒险起点。”**
岑烈脖子一梗:“啥意思?咱这破工位还能刷副本?”
裴昭眯眼盯着那行字:“重点是‘摘下遮蔽’……你那眼罩不是早就退休了吗?”
我摸了摸左眼的眼罩,它安安静静趴在那儿,连个信号灯都不亮。可工牌还在发光,而且越来越亮,投影的字开始往墙上爬,像有看不见的手在刷代码。
墨无痕忽然抬手,鬼手触须“唰”地弹出,缠住工牌就往他抽屉里拽。
“别让它扩散。”他说。
抽屉“啪”地关上,光没了。
办公室又安静下来,风扇转着,泡面桶里最后一丝热气也散了。窗外夕阳照进来,键盘上的F键反着光,跟镀了层铜似的。
岑烈松了口气,从桌肚里摸出根鸡腿啃:“封印成功,收工。”
裴昭把美工刀插回笔筒,顺手贴了张新便签:“仅限削铅笔。”
墨无痕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抽屉边:“刚才那句话……是谁写的?”
我没吭声,蹲下去,敲了两下抽屉板:“再闹就给你断电。”
里面静了一秒。
然后传来声音,懒洋洋的,还带点鼻音:“别急,下班时间还没到!”
我后背一僵。
这语气熟得要命。
大学那会儿我通宵写代码,困得脑袋一点一点,耳机里循环播放自己录的语音备忘录,就是这个调子——又拽又欠揍,活像谁欠了我十个版本更新。
“是你?”我盯着抽屉,“那个粘土小人?”
里面没回答,但抽屉缝里渗出一丝蓝光,像是系统提示在排队。
紧接着,空气里无声浮现出一行字:
【咸鱼时间剩余:∞】
我盯着那三个符号看,脑子有点懵。
无限?
我还以为系统休眠了,结果它告诉我,咸鱼时间没结束,反而变成了无限续杯?
正发愣,音响“啪”地自己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