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人都在原位,谁也没动。
夕阳最后一点光落在键盘上,映出四个影子,歪歪斜斜,像拼不太齐的像素块。
我低头看了眼工牌,它已经恢复正常,冷冰冰的金属片,躺在桌角,像块废铁。
可我知道,它刚才说过话。
不是系统,不是赫尔德,也不是什么上古神明。
是那个我一直以为只是随手捏出来的粘土手办。
它在抽屉里,醒着。
而我的咸鱼时间,写着“无限”。
裴昭忽然抬头: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最近的空气特别干?”
“空调开着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。”他摇头,“是那种……快出事前的干。”
墨无痕立刻抬手,鬼手触须探出半寸,贴在空气中,像在测湿度。
岑烈一把抓起订书机,横在胸前:“又要来?”
我坐着没动。
因为就在这时,抽屉缝里又钻出一丝蓝光,比刚才更细,几乎看不见,但它在动——
一格一格,像进度条,在缓慢加载。
音响没再响,预告也没继续播,可那光一直在爬,从抽屉底缝延伸到桌面边缘,停在了我的鼠标垫上。
鼠标垫是公司发的,印着“年度优秀员工”几个字,还是我名字。
光停在“优”字上,顿了顿,然后,轻轻地,绕了过去。
像是避开了什么。
又像是在等什么。
我伸手,把鼠标垫掀起来一角。
底下压着一张焦纸,边缘卷曲,背面有荧光绿的字迹:
**“签名还没找到。”**
我的手指顿住了。
还没找到?
所以刚才那场预告,不是结束。
是催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