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印机顿了半秒,然后“嗡”地启动。
出纸口缓缓推出一张A4纸。
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涂鸦——画的全是一个披着黑袍的女人站在王座上,底下跪着一堆小人,每张脸都长得像我。旁边写着“赫尔德万岁”“服从即救赎”“背锅侠必须死”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用左手写的。
“这啥?”岑烈凑过去,“精神污染宣传单?”
裴昭戴上手套,抽出美工刀,轻轻刮了下纸边。
“滋——”
一声轻响,刀锋碰到某种隐形纹理。他眯眼一看,边缘浮现出极细的刻字,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:
“坐标:空调出风口·第三扇叶背面”。
“有意思。”裴昭抬头,“它把情报藏在物理层面了。”
墨无痕的鬼手触须贴上纸面,复眼微微发亮:“能量残留指向旧日服务器集群,频率匹配度98.7%。那个位置……确实是赫尔德最初接入世界的端口之一。”
“也就是说,”我靠回椅子,“她打算从咱们头顶那个出风口钻回来?”
“不排除诱饵可能。”墨无痕收回触须,“她知道你会懒,所以故意留个显眼的入口,等你一头撞进去,再从背后捅一刀。”
“但我更怕她不来。”我拿起那张A4纸,走到打印机前,啪地贴在侧面,“真要躲角落搞暗杀,我还得一个个通风管爬。”
说着,我顺手按下“暂停打印”键。
打印机屏幕熄灭,所有自动输出停止。
办公室一下子清净了。
没有警报,没有尖叫,只有空调还在慢悠悠吹风。出风口的金属叶片静静旋转,第三片略歪,像是被谁掰过。
我盯着它,眼罩蓝光微闪,自动接入环境扫描模式。
信号弱,但稳定。有数据流在缓慢加载,像是某台老电脑正在开机自检。
“让她充会电。”我说。
“啥?”岑烈还在啃另一根鸡腿,“你不打算现在踹上去一脚?”
“踹早了,她蓝屏。”我晃了晃手里那根鸡腿骨,“等她连上Wi-Fi,登录账号,打开后台管理界面——那时候再动手,删她缓存都来得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