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走回打印机旁,检查出纸口:“设备没再输出异常文件,日历屏也恢复正常。”
墨无痕站在原地,双目微闭,触须在袖中缓缓蠕动,像是在追踪什么看不见的数据流。
“还有残留信号。”他忽然说,“虽然被油膜隔离,但它仍在向外发送脉冲,频率越来越稳。”
“发给谁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睁开眼,“但方向……是天花板。”
我抬头。
空调出风口的扇叶还在转,慢悠悠的,第三片依旧歪着。
哒、哒哒、哒。
那声音又来了。
比之前更清晰,更近,像是从U盘深处顺着油汤爬出来,钻进耳朵。
我伸手摸了摸机械眼罩,系统界面安静,没有新提示。
但它在发烫。
不是因为扫描,不是因为战斗,而是像……在害怕。
岑烈把鸡腿骨插回笔筒,抄起行李箱站到我前面:“要不我现在就把它砸了?”
“别。”我说,“它现在就像个卡带的老录音机,硬掰可能会放出更邪门的东西。”
“那你说咋办?”他瞪眼。
我盯着那碗泡面,油花微微荡漾,U盘沉在底下,只露出一角金属边。
“等。”我说,“等它自己播完。”
裴昭整理了下领带,把美工刀重新别进笔袋:“我建议断网。”
“没用。”墨无痕低声说,“它连的不是现实网络。它在唤醒某个沉睡的节点。”
“哪个节点?”我问。
他没回答,只是看了眼我抽屉的方向。
那里,粘土手办静静躺着,泥巴脸上看不出表情。
但多肉的新芽,又长了一毫米。
U盘在汤里轻轻震了一下。
哒。
哒哒。
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