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触须刚握住按摩仪,机器自动开机,“嗡”地一声轻震。
罗特斯浑身一僵。
八条触须同时顿住,连涂到一半的唇膏都忘了继续。他缓缓闭上眼,肩膀往下塌了一寸,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哼:“……嗯?”
“怎么样?”我问。
“力道……还挺准。”他又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像是被戳中痒处,“正好压住第三节神经节……”
我眯起眼。
这家伙,居然真享受上了?
他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,触须不再紧绷,连呼吸都平缓了。刚才那股阴森气场荡然无存,活像个在美容院躺平的老顾客。
我心里一动,顺嘴就来:“你每天涂这么多层,不怕氧化吗?”
他眼皮都没抬,声音飘忽:“美……是要付出代价的。我的唇色必须永恒如初,不能褪,不能暗,不能有一点瑕疵。”
“那万一……老了呢?”我试探着问。
他猛地睁眼,镜子里的眼神冷得能结冰。
但我已经看到了——那一瞬间,他瞳孔缩了一下,像是被人踩中了底线。
原来怕这个。
他不是疯,是怕衰败。怕失去控制,怕不再完美,怕从神坛跌进烂泥。
难怪把自己关在这粉红牢房里,一遍遍补妆,像是在对抗时间。
正想再套点话,头顶突然传来“嗡”的一声滑梯启动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