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恨我，不是因为我毁了世界。

是因为我写了代码就跑，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，年复一年地修我挖的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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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喊我“背锅侠”，不是讽刺。

是实话。

只不过，锅本来就是我背的。

怀表安静了，光束收了回去，表盘上的裂痕还在，但不再发烫。藤蔓停止扭曲，地面裂痕缓缓闭合，像是系统喘了口气。

我松开眼罩，嘴角扬了扬。

“难怪我看这世界这么眼熟。”

“原来不是项目上线翻车。”

“是自家项目，根本就没下线。”

我站着没动，手插回兜里，目光落在脚下的影子上。

那影子边缘，隐约浮现出一排排工位的轮廓，显示器亮着，键盘上摆着半包辣条，还有那只缺了角的搪瓷杯，杯底沉淀着速溶咖啡的渣。

头顶的任务栏还在闪烁，新的挑战没刷出来，光标在空白处跳。

我不急。

反正我知道了。

这不是任务。

是述职报告。

赫尔德的声音彻底消失了，空气里只剩一丝焦糊味，像是电路板烧到最后，冒的最后一缕烟。
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这双手，曾经敲出过让使徒稳定运行的代码。

也曾经因为懒得改bug，随手一提交，把整个世界拖进了测试服。

而现在。

它该重新登录一次了。

影子里的工位亮得更清楚了些，其中一个显示器突然闪了下，跳出一行小字：

【检测到原始开发者信号，是否进入管理员模式？】

光标在“是”上，轻轻晃了晃。

我的手指微微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