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在乎是不是主策划,不在乎赫尔德的阴谋,不在乎平行世界的自己有没有蹭网成功。我在乎的只有两点:泡面要不要加蛋,和这把刀能不能帮我把下周需求文档一键生成。
赫尔德残影还想说什么,可她的影像已经开始闪烁,像接触不良的老显示器。
“你逃不掉的……”她嘶哑道,“只要代码还在运行,你就永远是那个必须收尾的人……”
“那你得先让我开机。”我打断她,“我现在电量不足,待机中。”
她张了张嘴,最终化作一串乱码,消散在空气中。
四周重新安静下来。
金色光柱依旧悬在头顶,数据流缓慢涌动,带着泡面汤和烧焦电路板混合的味道。机械暴龙早没了影,估计是跳累了去充电了。虫群拼的横幅只剩“板再”两个字,歪在风里,像极了我当年贴在工位上的便利贴。
我盘腿坐下,手搭在刀柄上。
它不再震动,也不再卡歌,只是静静地散发着温润的光,像台刚装完系统的主机,等待第一条指令。
裴昭靠剑站着,整理发型的动作停了半拍:“你不拔它出来看看?”
“没必要。”我说,“它现在是我的外接硬盘,又不是必须拔下来的U盘。”
岑烈挠了挠头:“那它能干啥?除了放广场舞神曲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老实说,“但既然能把我三年前的工牌刷出来,估计连我藏在C盘的私密文件夹都能恢复。”
墨无痕站在一旁,指尖轻敲袖口,触须微微抽动:“小心点,它的底层协议里还有赫尔德的签名。就算升级了,也可能藏着定时任务。”
我点点头,没多说。
其实我心里清楚,这把刀不只是武器,也不是简单的权限象征。它是某个荒诞项目的终点站,是我当年随手埋下的彩蛋,如今长成了参天大树。
只不过,别人种树是为了乘凉。
我种树,是为了让系统替我打工。
远处,风卷起一片金属碎片,打着旋儿掠过地面。光柱边缘的数据流忽然轻微波动了一下,像是有人在后台悄悄刷新了页面。
我坐着没动。
手依然搭在刀柄上。
耳边,《最炫民族风》的余音还在缓缓回荡,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