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缠在他腰间的几根触须,突然不受控地扬起,像活蛇一样朝裴昭抽过去。
裴昭还在笑,还在摆剪刀手,嘴里还在念:“感谢打赏‘虚拟纸巾’的观众朋友,您的支持让我们更有动力收集真实情绪数据——”
一根触须卷住他脚踝。
另一根缠上手腕。
第三根直接勒住他脖子,却不是勒紧,而是像提线木偶一样往上一拽。
他整个人腾空而起,脸上的笑容甚至没变,只是身体被拖向数据流深处。
“陆哥!”他终于喊出一句正常话,声音发抖,“我控制不了自己!它在用我的脸说话!”
我没追。
动了就是陷阱。
我知道系统在等我冲上去救人,然后触发连锁反应——说不定下一秒就要我哭一场来解锁第三项任务。
我蹲在机械藤蔓后,手握太刀,眼罩自动开启扫描模式,红光一闪一闪,映出墨无痕体内那股逆向流动的数据流。
它来自外部。
源头不在这里。
而在某个……熟悉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方。
我记得那个IP地址。
192.168.0.666。
我辞职那天删掉的备份服务器。
原来它一直没死。
它在等这段密码。
等着用我的眼泪、我的习惯、我的烂代码,重新登录这个世界。
太刀突然发烫。
刀面浮现新提示:
【认证密钥已提交】
【情感通道建立中】
【下一阶段:记忆回溯协议加载】
我盯着那行字,没动。
远处,墨无痕的触须带着裴昭消失在数据乱流里,只剩下一串僵硬的挥手动作,像视频卡顿前的最后一帧。
我低头看了看泡面叉子。
它还在地上闪着微弱的光。
像一根断掉的网线,还连着过去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