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咧嘴,把斧头往兜里一塞:“值了。”
裴昭站在边上,荧光棒剑在他指尖转了个圈,忽然问:“那我头发为什么永远梳那么齐?”
“你建模时自言自语说‘刘海乱了会影响客户观感’。”我瞥他一眼,“我懒得改设定,直接抄进角色性格。”
他哼了声,抬手理了理并不存在的碎发:“下次记得给我换个发型。”
墨无痕抱着毛绒触手蹲在角落,小声嘀咕:“那我说‘大叔的血很甜’……也是因为你灌我喝蜂蜜水喝多了?”
“你发烧那晚抓着我手腕说梦话,录音我都存着。”我耸肩,“后来发现这句特别能吓退怪物,就当被动技能用了。”
他沉默两秒,低头蹭了蹭触手:“至少……我不是随机生成的NPC。”
话音刚落,他整个人开始发亮。
不是爆炸那种亮,是渐渐透明,像阳光下的肥皂泡,颜色一点点淡下去。
岑烈也亮了。
裴昭也亮了。
他们没动,也没喊,就站那儿,看着我。
我也没动。
对面的“我”依旧举着手,脸上的表情没变,可眼角有点红。
光越来越强,强到我看不清他们的脸。
但我听见岑烈最后说了句:“泡面凉了就得重热,别他妈省那三分钟。”
裴昭补了一句:“眼罩脏了记得洗。”
墨无痕的声音最小:“下次……别拿我做病毒实验。”
然后他们都消失了。
不是死,不是删档,是像完成任务的程序,安静退出。
光收了。
我还在举着手。
对面的“我”也是。
但我们之间的那团数据核心,已经凝成一颗小小的、发着微光的U盘,静静浮在半空。
它缓缓旋转一圈,冲我点了下头似的,然后“啪”地一声轻响,插进了我胸前的卫衣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