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拉近,我看到他剑柄上缠的那圈彩色胶带——那是我去年在办公室抽奖赢的“夏日限定款”,转手送他包剑柄防滑的。
最后画面定格在他背上。肩甲位置刻了四个小字:“等你重启。”
投影灭了。
我右眼还在抽,但脑子已经停不下来。
“十年?”我喃喃,“他们在这儿打了十年?”
话音未落,耳边又炸响岑烈的声音:
“陆沉!你他妈终于来了——”
这次不是四面八方,是从正前方传来的,可句子断得稀碎。
“老子……在这儿……烧了……三天……不对……十……年……”
“你再不来……哥就要成灰了!”
声音像是被人拿剪刀剪成一段段,再胡乱粘起来播放的录音带。
我拔出太刀,蹲下身,用刀尖在地上划。
不是乱划,是照着当年在公司写BUG修复协议时用的数据编码阵列来画。一道横线代表0,一道斜线代表1,先把声音信号截下来,再反向注入地面金属层,让它当个天然扩音器反弹回去。
刀尖划过,地面冒出蓝光纹路,像电路板一样延展出去几百米。最后一道线接上一块倒插在地里的广告牌残骸,我一脚踹上去。
嗡——
一阵低频震动扩散开。
几秒后,远处传来回应。
还是岑烈的声音,但这次完整了:“信号收到了!你那边能听见吗?!”
我松了口气,正要喊话,他又接了一句:
“别问我现在在哪!也别问我为什么说话这么慢!总之你赶紧想办法过来!这边时间流速疯了!我砍一斧头,外面过去三个月!你要是再拖两天,老子坟头都能种菜了!”
我握紧刀柄:“那你现在具体在哪儿?”
“燃烧星球!就在星核东侧第三个轨道!看见火球没?那就是!我每天拿斧头劈它一口,防止它炸了连累你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