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某种高频信号。”他抬头看向星空,“方向指向——天空之城旧坐标。”
我眯眼望过去,那边黑乎乎一片,啥也没有。但这些花偏偏朝着那儿转,整齐划一,不像巧合。
“所以你是说,这花能导航?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收起设备,“也可能是求救信号。毕竟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植物不会无缘无故开花,尤其是在这种废铁堆上。”
我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回头看向岑烈。
他正低头盯着手里一朵刚摘的向日葵,眼神放空,像是刚从一场大梦里醒来。
“你还记得啥?”我问。
他嗓音沙哑:“我记得……你说过,加班到凌晨三点,食堂关了,你就泡面分我一半。”
我一愣。
那是现实世界的事了。十年前,我们俩还是同事,他总在深夜健身房练完来找我蹭宵夜。
“你还记得这个?”
“不止。”他抬起头,“我还记得你说,‘代码写崩了没关系,锅我背’。”
我没吭声。
那天我确实说了这话。后来项目上线失败,我真把责任全揽下来,被开了。他替我闹过人事部,最后也没用。
原来这些记忆,一直卡在他程序深处。
墨无痕忽然低声道:“他的意识恢复了,但系统底层协议还在震荡。刚才那一口面汤只是镇静剂,不是解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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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意思是他还会再暴走?”
“不一定。”墨无痕眯眼,“但如果有人重新激活赫尔德的控制指令……比如,利用他残留的战斗编码……”
话没说完,远处一朵向日葵突然剧烈晃动。
不是风吹的。
它的花盘猛地转向另一个角度,和其他所有花形成夹角,像是发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紧接着,第二朵、第三朵也偏了方向。
整片花田开始分裂,一半朝天空之城,一半朝斜上方某点,像是两种信号在争夺引导权。
“干扰源出现了。”墨无痕迅速展开鬼手,十几根触须插入地面,构建临时监测网,“频率陌生,但加密方式……和赫尔德服务器早期版本一致。”
我握紧太刀,刀身微微震颤,系统无声亮起:【检测到高危权限调用,来源未知,建议规避或反击】。
“她还没放弃?”我冷笑,“都快成报废服务器了还搞小动作?”
“不是她。”墨无痕突然抬头,“信号特征不对。这是……备份协议的唤醒指令。”
“谁的备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