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无痕。”我声音压低,“刚才那感言模板,是不是已经发出去了?”
他没立刻回答,鬼手微微颤动,像是在接收什么回执。
几秒后,他点头:“发了。广播通道没关,最后一句宣言自动推送到了所有连接节点。”
“哪句?”
“你说的——‘我宣布!以后再也不跳广场舞了!谁爱跳谁跳!’”
我眼前一黑。
“它把我拒绝领奖的话当成获奖感言播出去了?”
“而且是加密信道全域发送。”他抬眼,“包括下一阶段任务链的预载模块。”
我盯着手里的奖杯,越看越像颗定时炸弹。
岑烈还在那儿摆造型:“再来一张!这次我要站你肩膀上!”
“你敢碰我一下,”我拎着奖杯往他面前一杵,“我就用这玩意儿砸你脑袋。”
他缩了缩脖子,嘀咕:“至于吗?不就是个奖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奖杯又闪了。
这次是整座场地轻轻震了一下,像是某种信号发射完成的余波。
裴昭忽然抬头:“你们有没有听到……背景音?”
我没吭声。
但我听到了。
一丝极轻的旋律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又像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——
《最炫民族风》的前奏,循环播放,音量很小,但持续不断。
墨无痕脸色变了:“它没关。广播只是暂停,感言内容已被设为默认启动曲目。”
“意思是……”裴昭咽了口唾沫,“以后每到一个新地方,都会自动放这个?”
“不。”我盯着U盘插槽,冷汗往下掉,“是每当我触发新权限,它就要播一遍‘获奖感言’。”
岑烈挠头:“那问题不大吧?反正咱也不怕跳舞……”
我转头看他,一字一顿:“问题是,下一站在哪儿,系统说了算。”
而我现在,手里还攥着这个该死的奖杯。
它正微微发烫,像一块刚出炉的烙铁。
我把它换到左手上。
右手,悄悄摸向裤兜里的泡面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