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条巨大光带缓缓浮现,挂在最粗的那根枝上:
《弹性工作制》
《摸鱼保护法》
《离线权法案》
底下有人开始念,声音不大,但一个接一个,最后汇成一片。没有跪拜,没人哭喊,就是站着,读着,像是终于把憋了十年的话大声说了出来。
我还没来得及感慨,空间突然歪了。
眼角瞥见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一闪,紧接着是虫族母巢的触须、魔法议会的断柱,还有我工位上那盆死掉的多肉,全在天上乱飘,像谁打翻了一筐PPT。
系统警告蹦出来:【规则覆盖中,旧因果正在消解,请确认锚点人物留存】。
“靠,这时候整虚的?”我骂了一句,低头三口两口把剩下那点面扒干净,汤都喝了,碗一抛。
“给。”
碗飞到半空,“啪”地碎了。
不是摔的,是自己炸的。碎片化成无数光点,像辣条渣子似的撒向人群。每个人头上都冒出一行字:
**创世者**
不是金光闪闪那种,是用键帽拼的“创”,用鬼手纹路画的“世”,用红眼战甲碎片贴的“者”。有人头顶还挂着半截泡面叉子,摇晃着不肯掉。
法则树的根须往下扎,一碰地,整座城市“嗡”地一震。裂缝愈合,灯光恢复,连空气都变了味儿——不再是打印机碳粉混着加班咖啡的馊气,而是……自由。
准确说是,可以选择不去上班的自由。
裴昭站我左边,两手空空,连背包都丢了。他仰着头,盯着那条《离线权法案》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,但嘴角翘了。
岑烈靠在石像基座上,纸人形态还没收,手里捏着一张刚从地下冒出来的A4纸,皱眉念:“新世界入职证明?试用期三个月?这不合理啊,我昨天才刚辞的职。”
墨无痕从地里收回手,甩了甩指尖的灰:“这次的代码……干净了。”
我没吭声,低头看自己掌心。一道极淡的印记浮出来,像是星河流淌,又像是某个程序的启动符。右眼的数据流在疯狂刷新,机械眼罩有点发烫,像是扛不住新系统的压力。
头顶的法则树还在长,枝条越伸越远,仿佛要把整个宇宙重新编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