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一热,整棵树“嗡”地一声稳了下来。那些乱窜的画面也不再闪烁,反而清晰得像是能伸手摸到。
裴昭突然抬起手,地上一块键盘残片飘了起来,自动拼出几个字:
**“所有世界的你,都在这一刻选择了‘不加班’。”**
“放屁。”我低声说,“我不是选择,我是烦透了。”
话音落下,天上的金线猛地一收,所有画面里的“我”几乎同时抬手——有的摘眼镜,有的解安全帽,有的直接把工牌扔进火堆。
胎记齐亮。
墨无痕低声道:“这不是反抗。是回家。”
我刚想点头,眼角余光瞥见那条血红色数据链还在,尽头的人影也出现了。
赫尔德。
她站在云端,身影半透明,像是随时会散。张嘴说了句什么,可声音被淹没在共鸣潮里。
她又靠近一步,这次我听清了:“你们疯了吗?没有KPI的世界会崩!没有考核的秩序是混乱!”
我笑了。
笑出声的那种。
“那你告诉我,”我抬头看着她,“现在这个算不算崩?”
她愣住。
我指了指脚下。地面裂缝早已愈合,城市灯火通明,街上有人跳舞,有人喝酒,还有人躺在马路中间晒月亮。
我又指了指天上。法则树静静矗立,三大光带缓缓旋转,像三把悬在新宇宙头顶的尺子,量的不是绩效,是人的喘息空间。
“我们不是不要秩序。”我说,“我们要的是能喘气的秩序。”
她嘴唇动了动,还想辩,可就在这时,法则树动了。
三条光带齐齐震颤,《弹性工作制》《摸鱼保护法》《离线权法案》化作三道金流,从枝头剥离,盘旋而上,将她团团围住。
她没躲。
金光缠绕中,她的轮廓一点点变淡,脸上的怒意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近乎释然的表情。
“你们真觉得这样就行?”她轻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