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星空背景上缓缓浮现四个大字:【感谢社畜】。
光亮了几秒,慢慢淡去。
我摸了摸左眼的眼罩,胎记底下微微发烫。
不是泡面,我心里说,是你终于懒得再卷了。
岑烈那边突然“哎哟”一声,纸人身体开始掉渣,左胳膊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还举着半截“禁止加班”的标语牌。
“老子撑不住了!”他吼,“再不来电,我就成环保宣传画了!”
裴昭立刻拨动算盘,指尖翻飞,嘴里念叨:“能量回流路径……第三象限偏移0.7度……接入点在C-12槽位。”
墨无痕从地底抽出一根藤蔓状的数据线,一头插进岑烈胸口裂缝,另一头扎进地板。
“吸吧。”他说,“社畜的怨念够你充十年。”
岑烈哼了一声,身体边缘的焦黑部分开始泛起微光,碎纸片一点点往回粘。
我举起空泡面碗,像举杯。
“BUG修好了。”我说,“可以下班了。”
主控屏终于亮了。
【宇宙稳定性恢复,当前模式:休假待机】。
岑烈最后一块飘在空中的纸片稳住,歪歪扭扭举起牌子,上面是他用炭笔新写的:BUG已修复。
裴昭收起算盘,走过来拍了下我肩膀。
什么也没说。
墨无痕沉回地底,只留下一句:“大叔,下次带辣的。”
我站在原地,手里还捏着那个空碗。
右眼映着熄灭的投影余光,左眼罩底下胎记温温的,像是被谁轻轻碰了一下。
忽然,碗底最后一滴油渍动了。
它沿着内壁缓缓滑下,在底部聚成一个极小的光点。
然后,光点开始跳动。
一下,两下。
像心跳。
我把它翻过来,对着光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