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他一眼,走过去,把泡面碗递到他面前:“翻到最后一页。”
他愣住,低头看手册,手指抖了一下,翻开最后一页。
夹着一张照片。一个男人坐在深夜办公室,面前一碗泡面快凉了,背后墙上贴着张纸,写着:“我也曾以为这是荣耀。”
全场静了三秒。
我轻声说:“你们守的不是法则,是伤疤。”
他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这时,那只穿燕尾服的史莱姆蹦跶过来,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虫族蜂蜜,递到他面前。
他下意识接过,喝了一口。
下一秒,整个人僵住。
画面在他眼前闪:小时候妈妈在厨房煮面,锅盖边冒着白气;他第一次辞职去海边,赤脚踩在沙滩上,风吹得衬衫鼓起来;还有被系统自动删除的年假记录,一条条消失,像沙子被潮水卷走……
他膝盖一软,跪在地上,手里的杯子砸了,蜂蜜流了一地。
“我们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被骗了三千年。”
周围那些流浪者也动摇了,有人低头翻手册,有人开始撕页。
但还有几个站着不动,抱着手册,眼神倔。
“轻松就是软弱。”其中一个低声说,“我们靠拼命才活到现在。”
岑烈耸耸肩,打开房车音响。
音乐炸响——《野狼disco》混剪版《摸鱼Disco》,节奏带感但不催命,听着就想甩胳膊晃腿。
“来嘛!”他跳下车,原地扭了两下,“上班能摸鱼,人生有惊喜!”
裴昭那边合同升级了,变成互动投影,点进去就能预览三年后的生活:阳光洒在阳台,你在躺椅上打盹,孩子在院子里追猫,老婆端着水果走过来,说“饭好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