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趁现在!”我冲裴昭吼。
他双手十指翻飞,键盘噼啪响得像放鞭炮:“正在逆向解析《生存手册》主协议……删了它!”
“等等!”我突然喊住他,“别删。”
裴昭手指悬在回车键上:“你疯了?留着过年?”
“这不是真正的赫尔德。”我看向那道嘶吼的黑影,“这只是她遗留程序在规则共振下的回声。我们杀了它,下一波还会醒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让它自己认输。”墨无痕咧嘴笑了。
“那就让它看看。”我站起身,举起泡面碗,把那张湿透的纸条按在碗底,“什么叫活着。”
纸条一贴上去,碗底原本模糊的字迹突然亮了。那是我某天半夜改代码时随手写的《社畜宣言》,一共三条:
1. 休息不是奖励,是基本人权;
2. 摸鱼不是偷懒,是防止系统崩溃;
3. 真正的生产力,来自吃饱睡足不想卷的那一刻。
金光从碗底炸开,像一颗泡面味的太阳。
黑影发出尖啸,投影出无数画面:平行世界的我,在格子间通宵改bug,在会议室被领导骂,在出租屋泡面凉透还赶进度……它指着那些影像怒吼:“没有这些奋斗,哪来的今天?!”
我盯着那些画面,左眼罩烫得能煎蛋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点头,“我是熬过。可那不代表后来的人也得熬。你拿痛苦当勋章,我们拿它当教训。”
胎记忽然热了。
金光化作一张巨网,不是去打,也不是封印,而是把黑影整个裹住,一点点拆解。数据流升上天空,不再挣扎,反而缓缓舒展,最终凝成一条全新的光带,横贯宇宙,静静悬在《休假权条约》上方。
上面写着五个字:
**《反控制法则》**
全场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