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的手指还在往那个“同意”按钮上戳,我一个箭步冲上去,抬脚把他的剑踢飞。
剑在空中转了三圈,插进地板缝里,那行红字“是否开启‘最终修订模式’”闪了两下,自己消失了。
空气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整个空间开始抖,不是地震那种抖,是像谁拿着橡皮擦,想把我们这一块现实给蹭掉。
赫尔德的投影早就没了,但她留下的“秩序锚点残片”还在飘,像几块发蓝光的玻璃渣,绕着我们打转,吸得我的卫衣贴在身上。
裴昭瘫在地上,鼻血流了一道,岑烈蹲在他旁边,肌肉一抽一抽的,根本提不起劲。
“老裴!醒醒!”我按他人中。
他眼皮颤了颤:“PPT……翻页太快……脑子炸了……”
“你那是被系统当U盘使了。”我抬头看四周,裂缝越来越多,有的缝里还能看见别的世界——有个穿格子衫的哥们正对着电脑抓头发,看起来比我还惨。
左眼罩又烫起来,这次是滚烫。
我咬牙压住那股热流,低声念叨:“别整活了,给点实在的,比如个扳手,或者泡面叉子也行。”
话音刚落,掌心一凉。
一张泛黄的图纸自动摊开,边角还有点卷,像是从哪个幼儿园手工课上偷来的。
标题写着:《宝宝学步车(可折叠式)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