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烈从桌上翻下来,一脚踩空差点摔进地板裂缝,他骂了句脏话,抽出巨剑插进地面固定身体:“我现在连发力都像在等加载?肌肉一绷就是‘叮’一声,跟电脑开机似的!”
“你那是被系统降频了。”我说,“这儿不是战场,是后台。”
裴昭终于顺着铁链滑下来,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伸手扶了下墙。指尖触到墙面的瞬间,墙上浮现出一片细碎亮片,折射出一段影像:我穿着格子衫,在会议室里讲PPT,领导坐在后排打哈欠,空调滴水,滴答、滴答。
“这是……你原来的世界?”裴昭问。
“不止。”墨无痕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我抬头,他人已经盘在天花板通风口上,鬼手插进管道深处,五指微微抽动,像在摸数据流的脉搏。他另一只手捏着一片掉落的亮片,正缓缓碾碎。
“每一片都是被删掉的世界残骸。”他说,“这个办公室,是赫尔德的回收站。所有被她认定‘运行异常’的时空,最后都会碎成亮片,掉回这儿。”
我弯腰捡起另一片亮片,心里嘀咕:“要是能看全一点就好了。”
刹那间,图纸上的轮子“嗡”地轻震一下,一道蓝光扫过亮片表面,投出一段全息影像:
赫尔德的裙摆站在无数时间线上,每一次轻微晃动,就有亮片剥落,像蜕皮的蛇。那些亮片穿过虚空,最终全都坠入这间办公室,汇成一条贴着地面流动的数据河,悄无声息。
我明白了。
我们不是闯进来,是被归档了。
就像当年公司IT把我离职账号封存一样,干净、彻底、不留痕迹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盯着电脑屏幕,“想救那些世界,得先拿到管理员密码?”
“不对。”墨无痕忽然开口,“不是密码问题。”
他从通风口抽出鬼手,指尖滴下一串银色液体,落在地上发出“滋”的一声,像烧红的铁碰到水。
“是身份认证。”他说,“你现在的权限,连访客都不算。你得先证明——你是这台服务器的合法用户。”
我愣了下。
合法用户?
我看着屏幕上缓慢爬升的1%,忽然笑了。
“我当然合法。”我走过去,一把推开椅子,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