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眯眼看清了:
《如何用爱与规章重塑懒惰文明》
“操。”我说,“这书被污染了。”
墨无痕顺着我视线看去,脸色一沉:“不止是书。你看他魔杖。”
我抬头。
裴昭的魔杖尖端,原本发光的宝石变成了微型投影仪,正无声播放一段影像:无数个格子间,工位上坐着不同版本的岑烈,有的在敲键盘,有的在摔鼠标,有的被吊在天花板上做俯卧撑。
画面最后定格在一个红色按钮上,标签写着:“一键生成奋斗型社会”。
“这哪是育儿书。”我说,“这是职场洗脑包。”
岑烈靠墙喘气,左眼油滴不断,忽然嘟囔一句:“……我记得……我健身馆倒闭那天……财务说……报表出了问题……”
“什么报表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电脑蓝屏了,满屏都是Excel表格……”
我和墨无痕对视一眼。
机械要塞、苹果核飞空艇、安图恩幼体吐出的毕业设计代码——那些被我们以为已经解决的系统残渣,根本没消失。它们顺着规则共鸣,借着赫尔德的仪式,重新激活了。
而岑烈,恰好吸入了携带这些数据的蒸汽。
他不是被改造,是被当成了重启接口。
“麻烦了。”墨无痕说,“他现在是个行走的病毒基站。”
我低头看那滩黑油。
系统提示早已消失,但我知道,这玩意儿不是不能处理,只是得换个思路。
“系统。”我在心里默念,“有没有什么技能,看着特别不想用、特别麻烦、但一旦用了就能让所有人下班回家的?”
等了几秒,没反应。
我又试:“比如‘年度总结大会无限循环’?‘报销流程三级审批’?‘全员填写满意度问卷’?”
这一次,左眼罩轻轻一震。
【检测到极度抗拒型行政流程——‘跨部门协调会议’,是否满级生成?】
我咧嘴笑了。
“生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