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滴汤落在我额头上,温的。
我抬手抹了一把,指尖还沾着那股熟悉的泡面咸香。正想说点什么,左眼罩突然一凉,像是有人拿冰块贴在了眼皮上。不是痛,也不是警告,倒像系统抽了个空,顺手给我做了个面部冷敷。
“这玩意儿还没歇?”岑烈蹲在泡面碗边,伸手戳了戳漂浮的一颗小星星,结果手指穿过去,冒出一串乱码,“刚才那场神格升级是套餐吗?送终身会员那种?”
裴昭站在他旁边,正用剑尖挑着一缕光带看,闻言翻了个白眼:“你管它送不送,我这剑怎么还在发光?我以为战斗结束了。”
话音刚落,头顶的打印机“嗡”地一声,喷出一道紫蓝色光柱,直冲天花板,瞬间炸开成巨大的全息字幕:
【赛博朋克模式·加载完成】
音乐紧跟着响起来,还是那首《野狼disco》,但被混进了电子鼓点和警报音效,听着像夜市摊主和黑客在对唱。
“……”
我盯着墙上慢慢浮现的霓虹灯牌,上面赫然是我卫衣背后的那句话——“代码无bug,人生有bug”,只不过现在是动态滚动的LED字体,底下还配了个像素风小人跳机械舞。
“行吧。”我叹了口气,“它又自作主张了。”
地板开始发烫,不是真热,而是表面浮现出流动的数据纹路,蓝绿色的代码像溪水一样绕着桌腿打转。墙壁渗出金属支架,几根荧光灯管从砖缝里钻出来,自动拧进天花板,啪啪闪了两下,亮了。
岑烈低头看自己的手,皮肤底下居然浮出一层电路网,一闪一闪的。“我这胳膊……是不是快成充电宝了?”
他话音未落,双眼猛地一黑,紧接着亮起两块小型显示屏,上面滚动着几行字:
【体能状态:良好】
【情绪值:+50%(检测到高强度社畜共鸣)】
【建议活动:干饭、摸鱼、怒砍老板】
“哟?”他咧嘴一笑,“这系统还挺懂我。”
裴昭已经把剑拔出来了,剑身不再是金属,而是一道半透明的蓝光束,握柄上多了个微型条形码,他拿起来对着灯照了照:“扫一下能打折吗?”
“别试。”墨无痕忽然开口,他正盘腿坐在地上,鬼手自动伸出几根丝线,插进地板的数据流里,像在接宽带,“刚才那波泡面神力还没散干净,你现在扫码,可能直接跳转到赫尔德的购物网站。”
“不至于。”我说,“它现在主打一个‘顺眼就行’。”
可话刚说完,我就察觉不对劲了。
系统后台在动。
不是那种“你看中啥我给你满级”的打工式响应,而是像一台老电脑突然自己开机,风扇狂转,桌面图标乱飞——它在重构规则。
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变了味儿,之前还有点烟火气,现在全是臭氧和塑料加热后的味道。墙角的绿植变成了铁皮盆栽,叶片是锡纸剪的;我的椅子自动弹出两个机械臂,试图给我按摩肩颈,被我一脚踹开了。
“陆沉。”墨无痕抬头,鬼手上的数据线微微发颤,“你的系统……是不是梦见了什么不该梦的东西?”
“我能梦见啥?”我耸肩,“上周就看了两集老港片,一部叫《攻壳机动队》,一部叫《九龙城寨》。”
“完了。”岑烈一拍大腿,“它把这两地合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