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候,照片墙动了。
不是闪,不是炸,是墙上的每一张照片,都像被按下了播放键。
穿女巫装的裴昭端着茶杯从画面里走出来几步,蹲下给盆栽浇水;戴机械眼的岑烈坐在虚拟工位上敲键盘,嘴里骂着“这BUG修了八百遍了”;墨无痕坐在使徒王座上,手里玩着蜘蛛纸牌,输了就甩一句“重开”。
他们没看我们,只是继续自己的事,像是根本不知道墙外还有人。
“这些……是我们?”裴昭声音低了八度。
“是‘我们’。”我说,“每一个选择、每一个世界线、每一个加班到凌晨三点的晚上。”
我端着面走近墙,蒸汽糊在玻璃上,留下一圈白雾。我伸手抹开,指尖触到画面的一瞬,所有“我”同时抬头。
黑眼圈,卫衣,叉子,眼神里全是那种“我又不是想卷,我是被迫营业”的无奈。
他们齐声说:“当然,你是那个总把辣条当能量补给的大叔。”
我没笑,也没退。
只是轻轻敲了敲玻璃:“你们……累吗?”
画面里的“我”们动作顿了顿,然后各自摇头。
穿女巫袍的我喝了口茶:“累,但挺值。”
戴机甲眼的我敲着键盘:“至少没被甲方打死。”
坐在王座上的我甩了张牌:“反正工资照发。”
然后他们继续干活,没人再看我。
我收回手,发现指尖有点温热,像是摸过晒暖的窗台。
“原来不是只有我们撑到了最后。”墨无痕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旁边,鬼手搭在接口上,数据流安静流淌,“每一个‘我’,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。”
“而且活得还不赖。”岑烈拖着椅子凑过来,手里捏着手机,“你看那个穿西装打领带的我,KPI全绿,绩效A+,朋友圈发的是‘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呢~’,配图一杯星巴克。”
“假的。”裴昭冷笑,“他眼圈比我深。”
“那不重要。”我说,“重要的是,他们都还在上班。”
话音刚落,安图恩突然窜过来,嘴里叼着个奶瓶,啪地放我手上。
我愣住:“你刚不是喝完了吗?”
它摇头,爪子指向系统界面——那行“家庭模式·长期运行”还在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