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候,照片墙上那个坐在骸骨王座上的墨无痕抬起了头。
他没说话,鬼手慢悠悠翻出一张蜘蛛纸牌,轻轻一推。
牌面朝上:GG。
我喘了口气。
稳了。
紧接着,穿女巫装的裴昭停下了手里的茶壶。蒸汽悬在半空,凝成一行小字:“大叔,这次轮到我们了。”
同一帧,装战斗机甲眼的岑烈敲下回车键,屏幕弹窗:“加班模式——终止。”
三人动作不同,节奏却像排练过一万遍。
信息流一下子顺了。
我不再是接收端,而是节点之一。
千万个“我”在各自的世界里抬头,有的刚加完班,有的正准备逃会,有的抱着娃哄睡,有的对着电脑发呆。但我们干的同一件事:停下,抬头,看向同一个方向。
我看向桌角。
那半瓶剩奶还在。
我伸手去拿,手指有点抖。不是累,是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——这不是系统安排的仪式,也不是剧情推进的必经环节。这是自发的,野生的,社畜之间的暗号传递。
安图恩叼来了三个一次性纸杯。
不知道哪来的,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藏的。但它就是叼来了,整整齐齐放在我面前。
我拧开奶瓶,倒了三杯。不多不少,刚好满。
一杯放在裴昭照片对应的桌面位置,一杯挪到岑烈的影像前,第三杯,轻轻推到墨无痕那一格。
我自己举起奶瓶。
没碰杯,没说话。
只是笑了笑。
然后,所有世界的“我”都举起了手边的东西。
咖啡杯、能量罐、外卖奶茶、甚至是一根啃了一半的辣条。
无声。
但我知道他们在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