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那边,茶壶自己续水,咖啡杯边缘浮起一圈小彩虹。
岑烈的屏幕上跳出“今日KPI已完成”,他正要骂人,发现战斗记录里多了条备注:“伤害值由系统代打,原因:用户长期处于暴躁状态,判定需强制减负。”
他们都没说话。
但他们都在。
神像收回手,退后一步。
它没消失,而是站在那儿,像一根插在地里的旗杆。金光从它脚下蔓延,顺着地板缝爬进每个人的世界线,不是入侵,是同步。所有正在工作的“陆沉”同时停下动作,有的放下鼠标,有的摘下耳机,有的把泡面叉子插进汤里,齐刷刷抬头,看向上方。
不是看神像。
是看我。
就在这时,赫尔德的声音响了。
不是从墙角,不是从系统,是从每一盏日光灯管里传出来的,像是广播坏了,带着杂音:
“若人人皆神,谁还干活?”
话一出口,空气凝了一下。
防火墙出现了——不是实体,是一道透明屏障,横在神像和我之间,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条款:“第3.7条:创世需授权”“第5.2条:规则不可私授”“第8.1条:躺平不构成合法劳动替代方案”。
它想冻结权限扩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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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累,但很真。
我把眼罩摘下来,扔在桌上。
那只熬夜熬红的眼睛直接对着神像,对着灯管,对着所有还在问“谁来干活”的人。
我说:“我们一直都在干活……只是你们从没看见。”
话音落。
全球所有办公室的日光灯同时亮起。
不分时区,不分维度,不分有没有电。
穿女巫装的裴昭发现茶壶自动续水,还贴心地加了片柠檬;
装机甲眼的岑烈屏幕跳出“今日KPI已完成”,连加班申请都被自动驳回;
坐使徒王座的墨无痕手边牌局自动通关,对手集体弃牌,系统提示:“本局判定为无效竞争,理由:存在情绪内耗风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