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的登录界面?”裴昭问。
“我的。”
我盯着键盘,看着空格键突然自己跳了一下,然后是Shift,接着是W、A、S、D——我当年打游戏最常用的移动键。节奏完全一致,连按键间隔都一模一样,就像有人坐在我的位置上,用我的手指在敲。
“有人在用我的操作习惯写代码。”我说,“而且……不是模仿,是复刻。”
墨无痕咳了两声,挣扎着坐起来:“所以你大学时候干过啥见不得人的事?”
“我能有啥大事?”我瞪他,“不就是逃课、挂科、半夜偷连实验室服务器打副本吗?”
“那你有没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把个人账户绑在某个匿名节点上,然后留了个后门?”
我一愣。
有。
大四那年我帮同学改毕业设计,顺手把自己的调试接口塞进了他们的主程序里,密码设成了宿舍门牌号。后来那项目拿了奖,我也没删,想着万一哪天想蹭个荣誉还能用上。
可那代码早就该报废了。
除非……
“除非有人把它挖出来了。”我说,“而且还知道怎么用。”
话音刚落,键盘突然加速。
一串指令飞快输入,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。我看懂了前几个字符:ROOT@04-237。
我的管理员权限。
接着是命令执行:LOAD_BACKUP_CONFIG.v9
加载备份配置文件第九版。
我脑子里“轰”地炸开。那个版本的配置文件里,存着我当年写的测试外挂——一个能自动点击、自动走位、自动升级的小工具,后来被老师发现,我当场格式化了U盘。
但现在,它正在被唤醒。
小主,
“别按!”我突然吼住墨无痕。
他手已经伸过去了,离回车键就差两厘米。
“按了会怎样?”他问。
“你会把整个系统的控制权交出去。”我说,“不一定是交给罗特斯,可能是交给……十年前那个熬夜写bug的我自己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裴昭看了看键盘,又看看我:“所以你现在是怕你自己?”
“我不是怕。”我握紧太刀,“我是烦。十年前的我最讨厌别人动他代码,现在要是让他发现自己写的后门被人用了,他会直接格式化整个世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