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撬一边笑:“你说你们啊,非让我看真相。可真相有啥好看的?上次我看体检报告,到现在都不敢打开APP查结果。”
眼罩松了一角。
露出底下一道暗红色的纹路,正随着心跳一明一暗,像块老式电路板在重启。
我深吸一口气,五指扣住边缘,猛地一掀!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,像是U盘拔掉电源。
眼罩整个脱落,掉在地上,化作一摊银灰色的液体,转眼蒸发成烟。
左眼,终于睁开了。
视野先是模糊,接着炸开一片刺目的光。不是那种电焊级别的亮,而是……像打开了某个尘封十年的压缩包,所有数据一股脑往外涌。
我看见:
- 岑烈在格兰之森举着安图恩幼体当杠铃,喊我拍照;
- 裴昭用剑气给我热可乐,结果把瓶子削成烟花射上天;
- 墨无痕蹲我工位底下养蛊,嘴里念叨“大叔的血最甜”,回头递我一瓶冰可乐,三块冰,不多不少。
全是日常。
全是琐碎。
全是……没法写进代码里的东西。
光流渐渐收敛,纯白空间静止了。投影不动了,地板不震了,连空气都不流动了。
然后,赫尔德出现了。
不是之前OL套装踩高跟鞋的模样,而是一团由星河流转编织而成的人形,披着夜空做的袍子,脸……和我有七分像。
她开口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
“你每次醒来,都说‘不想上班’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然后……又睡了过去。”
我愣住。
下一秒,画面变了。
无数个我,在无数个清晨,被闹钟吵醒。
有的在床上翻个身继续睡,嘴里嘟囔“再躺五分钟”;
有的坐起来抓头发,骂一句“这破班一天也上不下去了”,然后倒头就睡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