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叔。”
头顶传来一声轻叹。
我抬头,看见冰层上方裂开一道细缝,紧接着“哗啦”一声,整片穹顶轰然炸裂。裴昭从天而降,长剑斜指地面,剑尖还挂着几片碎冰。他落地站稳,皱眉打量我一眼,语气嫌弃:
“你哭花妆了。”
我没吭声。不是尴尬,是有点懵。这家伙平时连地铁坐过站都要发朋友圈抱怨半天,现在居然能精准破冰救人?
他收剑入鞘,伸手拽我胳膊:“别杵着了,再冻下去你眉毛都要结霜了。”
我被他拉起来,脚底踩着碎冰咯吱响。四周全是冰雕的残骸,每一块都映着不同的画面:我逃班打卡、我假装加班、我在厕所刷手游……全是那些我以为没人记得的小动作。
“你怎么找来的?”我问。
“你砸杯子的时候,整个数据流抖了一下。”他说,“跟当年你在公司往饮水机里倒辣条包装纸一个动静。”
我一愣:“你还记得那事?”
“全楼层停电三小时,配电箱烧出焦味。”他翻白眼,“物业追查半个月,最后发现是你把锡箔纸塞进了加热口。”
我干笑两声:“那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但你现在是故意的。”他打断我,目光扫过满地冰晶,“你终于没再骗自己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上一秒我还觉得自己是在反抗系统,其实我只是在否认过去——否认那个总说“明天再改”的我,否认那个宁愿躲在泡面桶后也不愿面对评审的我。可正是这些“怂包时刻”,让系统认我当主人。
因为够真。
冷风从破碎的天花板灌进来,吹得人清醒。我摸了摸左眼罩,它微微发亮,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红灯,而是像重启后的指示灯,一闪一闪,有回应了。
“接下来呢?”裴昭问。
“先把这堆冰清了。”我说着,弯腰捡起保温杯的残骸,“回头拿去给岑烈当哑铃片,省得他老举安图恩幼体。”
裴昭哼了声:“他上周举完被尿一身的事还没忘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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