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面桶里的《野狼disco》刚唱到“来来来,我最摇摆”,那团悬浮的毕业设计影像突然一抖,像是被谁按了快进键。
代码线疯了似的往外窜,不是慢慢爬,是直接扎进冰层深处,跟捅了马蜂窝似的,整片冰原开始轻微震颤。
岑烈立马横起消防斧,肌肉上的机械纹路重新亮起红光:“这玩意儿要爆?”
裴昭没说话,剑已经出了一半,剑气自动在我们周围划了个圈,形成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屏障。
可就在这屏障成型的瞬间,那些代码根须猛地一缩,然后反弹式地炸开——
一股劲风扑脸,我感觉意识像被抽了一下,眼前发黑。
再睁眼时,整个人差点栽倒。
“别动!”墨无痕的声音从冰缝里钻出来,鬼手搭在裂缝边缘,幽绿的光扫过那层剑气屏障,“你们俩,一个拿斧头想拆家,一个拿剑气当蚊帐,合着非得逼它启动防御协议?”
裴昭冷哼:“它先动手的。”
“因为它怕。”我说。
两人同时看向我。
我盯着那团越转越快的代码光球,伸手往前一拦:“别砍,也别挡。这是我自己写的程序,它要是真想干掉我,十年前答辩完就能自毁。”
话音落,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没有触发警报,没有弹出红色警告框,甚至连风都没变。
我伸出手,指尖碰上那团模糊的画面——年轻时候的我,趴在机房桌上打哈欠,屏幕右下角还挂着QQ提示音。
触感不像数据流,也不像全息投影。
更像是摸到了十年前那个晚上,自己熬红的眼睛。
“行了。”我轻声说,“我知道你不服气。当年导师说你没用,我也觉得你跑不起来,可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?”
冰原的震颤缓了一拍。
“你说你要满级就满级,要发光就发光,谁拦得住?但你记住——”我顿了顿,笑了,“你是我用来偷懒的,不是用来背锅的。想升级可以,别吓我朋友。”
说完,我闭上眼。
不是装深沉,是真的累了。
脑子里全是那晚的记忆:答辩挂了,一个人坐在空教室抽烟,看着回收站里那个叫《咸鱼翻身模拟器》的文件夹,心想“要是真有这么个系统就好了”。
不是为了拯救世界。
就是为了能躺着把班上了。
再睁眼时,左眼罩底下有点发烫。
低头一看,掌心不知什么时候浮现出一串金色符文,和刚才那些代码长得一模一样,只是排列方式变了,像是……被重新编译过。
“顺手就满级?”我念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