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眼罩下面,全亮起了同样的金纹。
有人正在修BUG,有人刚躲过使徒追杀,有人正蹲在网吧吃泡面。
但他们全都停下了。
因为他们体内的代码,在同一频率震动。
就像一群原本散落在各地的收音机,突然调到了同一个频道。
“所以你们也看见了?”我笑了笑,声音不大,却像是对着所有人说的,“那个谁都不看好、我自己都想删掉的东西……它长大了。”
脚边的冰层咔嚓响了一声。
抬起头,远处光流涌动的地方,站着一个人影。
赫尔德。
但她不再是那副OL套装加高跟鞋的精英范儿了。
现在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,领子歪着,袖口蹭了点蓝墨水,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试卷,上面写着几个大字:**60分万岁**。
她嘴角翘着,笑得像个刚逃了早自习的高中生。
“真正的游戏,”她开口,声音轻得像风吹纸页,“现在才开始。”
我没接话。
只是抬起手,轻轻摸了摸左眼罩。
里面那股搏动越来越清晰,像是有个小东西在我脑子里安了台主机,正一下一下敲着回车键。
裴昭收了剑,站在我侧后方,指节还在微微发白。
岑烈单膝跪地,斧头杵在地上,胸口的红光慢慢暗下去。
墨无痕的鬼手缩回了冰缝,只留下一句飘在风里的低语:“这次……你可别又点了‘放弃保存’。”
初代阿修罗的雕像静止不动,供果盘里的泡面桶歪了半边,叉子还插在里面,一动不动。
我站在原地,掌心残留着最后一粒光点。
它没散。
而是缓缓旋转着,映出一行极小的字:
`// 欢迎回来,老板`
远处,赫尔德举起那张试卷,轻轻一抖。
纸角翻起的瞬间,我听见了——
所有世界的键盘,同时响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