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代阿修罗的雕像凭空立在那儿,浑身冒着数据火花,嘴巴一张一合,口型特别清楚:
“记住,真正的创世权限是——”
轰!!!
一声巨响从背后炸过来,打断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。
我回头一看,好家伙,安图恩的幼体正躺在一片数据云上打盹,肚皮一起一伏,呼噜震天。它一只触须卷着碗热腾腾的泡面,另一只还捏着半根辣条,口水滴下来都变成小星星,噼里啪啦往虫洞底下掉。
我气得想骂街:“你能不能等会再睡?!”
可骂着骂着,我又笑出声了。
为啥每次快揭晓真相的时候,总有东西跳出来搅局?
系统抽风、打印机卡纸、辣条噎住喉咙、同事突然敲门借充电器……
这些破事不就是我过去三十年的真实人生吗?
没有完美时机,没有高光独白,更没有谁给你打追光灯讲道理。
你想说点深刻的,锅里水开了;你想哭一场,外卖到了;你想拯救世界,发现卫生巾还没买。
所以啊,所谓的创世权限,搞不好根本不是什么代码最高权、宇宙管理员密码。
它就是允许你自己被打断、被干扰、被一碗泡面牵着鼻子走的自由。
我不再盯着那堆残影看,也不去琢磨阿修罗到底想说啥。
我把纸条和空包装叠在一起,折成一艘歪歪扭扭的小船,轻轻放进眼前流动的光河里。
它漂得挺稳,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。
远处传来安图恩翻身的动静,呼噜声变了调,像极了《野狼disco》前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