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轻,但在这一片喧嚣里,清清楚楚。
我转头想找是谁弄的,却发现身后那艘纸船,正缓缓沉入光流底部。
这时,光流尽头忽然裂开一道缝。
不是门,也不是洞,更像是显示器突然加载出下一个场景,边框都没补全。
里面是一张办公桌,椅子歪着,显示器亮着蓝屏保护程序,桌上还摊着半包辣条,包装口都没封。
是我的工位。
真真正正、完完全全、连抽屉卡顿角度都一模一样的那个工位。
连帽卫衣就挂在椅背上,袖口还沾着去年十一月漏的咖啡渍。
我悬在虫洞出口,脚尖离地面差那么一厘米。
身体还在发虚,数据纹路顺着小腿往上爬,像是要把我重新编译一遍。
但我没动。
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,女声带笑:“真·结局·社畜的终极逆袭达成。”
没有鼓掌,没有烟花,也没有弹出成就面板。
就这一句,说完就没声了。
我眨了眨眼。
不是感动,也不是激动,就是觉得……挺好。
终于不用再装神弄鬼了。
不用解释为什么技能自动满级,不用回答岑烈“你为啥总在关键时刻睡着”,也不用听墨无痕阴阳怪气地说“大叔今天又靠脸升级了”。
我可以回去吃泡面了。
可以迟到,可以忘记打卡,可以对着老板说“这需求做不了”。
这才是权限。
真正的权限不是删世界、改规则、定生死。
是你明知道能一键重启宇宙,却还是选择按掉闹钟再睡五分钟的自由。
我正想着,身后忽然传来声音。
“大叔!记得带泡面!”
是岑烈,嗓门还是那么大,震得光流都抖了抖。
“别又睡过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