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理它。
见怪不怪了。
这家伙现在天天在楼下当迎宾,昨天我还看见它用触须给保洁阿姨撑伞。
转头时,眼角扫过窗台。
初代阿修罗雕像正偷偷啃供果。
动作贼熟练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果核直接往后一吐,精准掉进墨无痕养蛊的那个盆栽里。
它发现我在看,愣了一下,假装镇定地抹了抹“嘴”,然后缓缓把剩下半个苹果塞进了底座暗格。
我盯着它看了三秒。
它也回瞪我,眼神理直气壮,仿佛在说:“我雕我是我,我想吃就吃。”
行吧。
当我没看见。
我把煎饼果子吃完,最后一口咽下去的时候,肚子终于消停了。
桌上只剩个油乎乎的纸袋,和半截掰断的泡面叉。
我顺手把它插进辣条包装里,权当旗杆。
保温杯里还有点温水,我拧开喝了一口。
水是岑烈昨天灌的,标签上写着“别喝冰的,你胃不好”。
字歪歪扭扭,一看就是他让裴昭代笔的。
杯子底下压着个小哑铃,2.5公斤,我健身偷懒时岑烈塞过来的“惩罚道具”。
旁边是墨无痕的蛊虫盆栽,叶子绿得发亮,据说能吸收负能量。
我怀疑它最近长得这么好,是因为每天都能吸我加班时的怨念。
这些东西都在。
人没出现,但东西会说话。
说得还挺响。
我靠回椅子,椅子吱呀一声,跟我对抗了三年体重的老伙计。
显示器依旧蓝屏,但角落浮出一行小字:“DLC《办公室的极·阿修罗》已安装完毕,运行状态:待触发。”
我没点确定。
也不急。
反正现在没有倒计时,没有红点提醒,没有“紧急任务优先级S+”。
我可以在这儿坐到天荒地老,只要保洁阿姨不拔我电源。
就在我放下杯子的刹那,系统突然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