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这玩意儿被宇宙当成了创世协议,还自带自动续费功能。
而现在,站在我面前的每一个“我”,都是我没删掉的测试存档。
熬夜赶工的我,逃班摸鱼的我,被哥布林追着跑的我,抱着机械齿轮唱歌的我……全回来了。
他们不恨我,也不跪我。
反而一个个露出轻松的笑容。
钓鱼的那个挥了挥太刀,刀尖还挂着一条像素鱼;
睡觉的那个翻了个身,直接躺在数据流上呼噜起来;
最离谱的是那个被哥布林追的我——他居然停下脚步,转身对我比了个“耶”。
我愣住。
那可是我穿进来第一天的记忆啊。裤衩都快跑丢了,手里攥着把生锈的短剑,连技能都不会放,纯粹靠本能逃命。
可现在,他就这么笑着,比了个“耶”。
像在说:**哥们,那段日子,也算活着了。**
一道道身影开始发光,像是电量耗尽的旧手机,屏幕逐渐变暗。
但他们没有挣扎,也没有喊话。
只是静静地,一个接一个化作光点,朝我飘来。
第一道光钻进胸口时,我没感觉。
第二道时,耳边闪过一句“今天绩效表谁填?”
第三道时,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泡面味。
越来越多的光融入身体,记忆碎片像乱序视频一样闪回:
——我在酒馆醉倒,抱着精灵族长老跳广场舞;
——我把赫尔德的服务器画成表情包发群里,被全服通缉;
——我儿子扯下阴鸷杀手的触须当跳绳,边甩边喊“爸爸快看!”
这些不是荣耀,也不是成就。
就是我活过的痕迹。
最后一道光靠近时,是那个在办公室DLC里,趴在桌上睡着的我。
他手里还捏着半根辣条,卫衣帽子歪着,黑眼圈浓得像被人打了两拳。
他在消散前看了我一眼,嘴唇动了动。
我没听清。
但他笑了。
小主,
光点融入的刹那,初代阿修罗雕像终于开口了。
不再是单体传音,也不是嘲讽语气。
它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,混着所有消散的“我”的回响,层层叠叠,如同千万人合唱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