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实我只是个懒得改bug的程序员。”
话一出口,整个蓝屏空间震了一下。
代码流停止滚动,所有分屏合拢,重新聚焦在初代阿修罗的脸上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抬起那只粘土做的手,指向我的左手。
我低头。
手套不知什么时候开了口,掌心露出来,皮肤底下隐约有金线在闪——那是我写毕业设计时,顺手埋的开发者签名码。
我沉默两秒,把手慢慢抬起来,贴上了显示器。
指尖刚碰上屏幕,一股电流窜上来,不是疼,是熟悉。
像插上电源的旧主机。
屏幕“嗡”地一声亮到极致,绿色代码反向吸入我的手掌,顺着血管往心脏走。
我闭上眼。
脑海里全是当年写代码的画面——
凌晨三点,机房空调嗡嗡响,我叼着辣条,一边打哈欠一边敲:
`if (user.isLazy) { autoLevelUp; }`
`// 只要用户够咸鱼,系统自动满级`
我当时纯粹是为了应付答辩,想着“反正没人真跑这程序”。
结果宇宙把它当真了。
“所以……我不是被选中。”
“我是……我自己写的bug。”
睁开眼时,屏幕已经变了。
不再是蓝屏,也不是代码,是一行字,白色,居中,字体是Windows自带的那种傻乎乎的雅黑:
**“这个游戏,你玩通关了。”**
声音响起。
不是系统音,不是赫尔德,是我的声音——二十岁的我,在录音笔里念答辩稿的声音。
“陆沉同学,你的项目创意新颖,但逻辑漏洞较多,建议重做。”
导师当年是这么说的。
可现在,这句评语成了系统的最终提示。
我坐在那儿,没动。
然后,伸手把那桶泡面推到了屏幕正前方。
热气往上冒,扭曲了那行字。
白雾在空中划出轨迹,像星云被剑劈开的瞬间。
小主,
接着,全息影像展开——
四百九十八个世界,同时亮起。
每个世界里都有一个我。
有的在酒馆唱《月亮之上》,有的在虫族深渊冻冰雕,有的抱着儿子喂奶,有的正被岑烈追着问“怎么用眼罩撩妹”。
他们的光流全都顺着泡面的热气,汇成一条河,最终在屏幕上拼出三个巨大的字母:
**THE END**
初代阿修罗的虚影站在代码尽头,开口:
“欢迎体验真·结局DLC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