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开一看,里面是我某次翘班去海边晒太阳,顺手把一条变异章鱼塞进烤鱿鱼摊的铁板夹层。
后来那片海域清净了三年。
末尾备注:“被动清剿使徒幼体×1,贡献度:S级。”
我指着画面上那个戴墨镜啃玉米的自己,对空气说:“这叫资源合理利用。”
话音刚落,整本书啪地合上,在封底浮出一行金边小字:
“第147号世界稳定运行中。”
一本接一本,安静了。
不再质问,不再评判。
它们开始记录——
有人在钓鱼时甩钩勾住了时空裂缝,顺手缝上了;
有人在梦里梦见代码漏洞,醒来发现bug真没了;
有人伸了个懒腰,把卡在系统里的DLC进度条给抻直了。
这些事我没刻意去做,也不记得做过。
可它们确实发生了。
而且每次都发生在我最不想努力的时候。
最后一本缓缓落在我脚边。
封面没有字,只有一滩干掉的泡面汤印子,像张皱巴巴的地图。
我弯腰捡起来,它自动翻开,直奔最后一页。
湿漉漉的字迹浮现出来:
**躺平是开始,不是结束**
不是打印体,也不是手写,是泡面汤写的。
油花还在微微晃动,热气往上飘,字迹一点点蒸发。
我站着没动。
不是不想记,是知道记了也没用。
这种话,拍下来就变味,抄下来就假了。
我从卫衣口袋掏出半包辣条,捏碎,撒在书页上。
“加点料,才好下咽。”
辣条渣刚落地,整个空间静了。
墨无痕织毛线的触须停在半空,一根红线悬着,没断。
裴昭的喷枪凝固在炮管边缘,粉色指甲油反着光,像刚涂完的最后一笔。
岑烈战机尾部的蛋白粉白烟定格成一道弧线,驾驶舱传来均匀的鼾声。
初代阿修罗终于动了。
它放下爱心手势,抬起粘土手指,蘸了滴辣条油,在空气里划了几个字:
**你终于懂了**
我没点头,也没反驳。
只是看着那行虚影,轻声说:
“我不是懂了。”
“我是……愿意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