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揉着腿,嘴上不服:“我这是战术性贴身保护!懂不懂?”
“你再靠近一步,我就把你塞进打印机里打印成‘禁止躺卧’警示牌。”
裴昭哼了一声,走到另一张沙发边坐下,顺手掏出小镜子整理刘海。“总算清净了。”他说,“以后团建就定这儿吧,WIFI信号不错。”
墨无痕默默从鬼手里抽出一张A4纸,刷刷写下几个字:《关于陆沉成为系统本体后是否应缴纳五险一金的可行性报告》。写完还盖了个章,印着“已阅,建议按最低基数缴纳”。
赫尔德看着这一幕,摇了摇头,又笑了。她伸手碰了碰我的额头,指尖微凉,像夏夜吹过的风。“你不用再逃了。”她说,“这里……本来就是你的地方。”
我仰头靠在沙发上,天花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星空投影,缓慢旋转,一颗星星还闪着“更新中”的小黄灯。
太刀躺在我旁边,断断续续放着《野狼disco》的前奏,像是卡带的老录音机。每次放到“来来来来来”就卡住,重头再来。
没人说话,也没人动。
危机还在,粘土手办虽然成了抱枕,但那双眼睛还在眨,时不时瞄一眼服务器核心。赫尔德的影像也没消失,只是安静地坐在另一边,手指轻轻敲着膝盖,像是在等什么。
我知道这仗还没完。
可我现在不在乎了。
我闭上眼,听见自己嘟囔了一句:“下次重启,记得提前通知,我好请假。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毛毯边缘轻轻滑落,搭在我的手腕上。
我懒得抬手去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