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你睡着那天,我在你电脑上留了个隐藏进程。”
我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。
合着我当年项目被导师骂、备份盘被格式化、全网下架……结果有人背着我把代码救活了?
“你干嘛要这么做?”我声音都有点抖。
“因为你写的东西,”他看着剑身映出的画面,“虽然烂,但有种不想卷的倔劲儿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那把剑突然亮了。
不是普通的发光,是整把剑从内到外炸出一层透明剑幕,像玻璃幕墙一样“哗啦”一声撑开,直接把裂缝里涌出的黑码拦在外面。
那些黑色代码像是撞上了刀片,当场被切成碎片,噼里啪啪往下掉,像坏掉的磁带散了线。
我眼睁睁看着,在那些断裂的数据流底层,赫尔德的核心逻辑链上,嵌着几行极小的优化代码——结构干净,节奏流畅,像是给一团乱麻梳了头。
那是裴昭的手笔。
我没说话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原来不是系统选了我。
是有人在我都不知道的时候,把我随手扔掉的东西,捡起来修好了。
剑幕还在撑着,黑码被压得缩回裂缝深处,像老鼠见了猫。可我能感觉到,那股力量撑不了太久。
“你早就知道这系统有问题?”我问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,“也知道你会穿进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了你会信?”他冷笑,“你以为我会是那种‘其实我一直暗中保护你’的深情男二?”
我噎住。
也是,这家伙平时连我卫衣印着“代码无bug”都要吐槽半天,怎么可能默默帮我十年?
他看着我,忽然语气低了点:“我只是……不想看你写的烂代码,毁了你自己。”
我怔住。
不是感动,也不是震惊,而是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——像是有人在我人生最狼狈的那一刻,悄悄拍了张照,然后十年后拿着照片说:你看,那时候你也挺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