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下身,把盒子举高点:“你看,拆了也没啥惊天动地的。不就是个风车吗?”
盒子里躺着个老式机械风车,铜片做的叶片,锈迹斑斑。我吹了口气,它转了起来,嘎吱嘎吱响。
“像不像咱们办公室窗台那台?”我又说,“你天天嫌它吵,结果有次停电,你还特意绕路去修。”
黑雾剧烈波动起来。
墨无痕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,像是憋了很久的呜咽。
裴昭站在旁边,剑尖垂地,忽然轻声说了句:“原来他记得。”
岑烈也愣住了,手里哑铃不知不觉放低:“我还以为他只记得我抢他咖啡的事。”
初代阿修罗蹲在我旁边,小声嘀咕:“你们有没有发现,他每次说‘大叔的血很甜’,其实都没真喝过?”
没人接话。
风车还在转,光晕一圈圈扫过地面。
突然,墨无痕身体一抖,鬼手猛地抽搐,几根触须断裂,黑色代码像血一样从他袖口涌出,在空中凝成画面——
一间冰冷的实验室,墙角蜷着个小孩,穿着白大褂,脚边堆满盒子,每个都贴着标签:“实验体008”“生日礼物”“新年贺卡”“儿童节专属礼包”。
日期横跨五年。
全都没拆。
画外响起一段录音,女声冷冰冰的:“情感模块未激活,礼物无意义。回收处理。”
画面结束。
全场安静。
裴昭默默把剑插进地里,剑身映出那排未开封的盒子,一闪而逝。
岑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那个毛绒玩具——粉色的,印着“妈妈说不能参加陌生人的派对”。他弯腰捡起来,走过去,塞进墨无痕怀里。
“喏。”他说,“这个归你了。反正安图恩也不稀罕。”
墨无痕没动,但一根触须悄悄缠上了玩具的耳朵。
我站起来,拍拍裤子上的灰,顺手抄起太刀。
没挥,也没亮技能。
只是用刀背,轻轻敲了敲他的肩膀。
“听着,你现在不是谁的实验品,也不是什么守护者代号。”我说,“你是墨无痕,是我那个总说我血甜、偷偷帮我改bug的混蛋同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