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白眼:“你那是螺母扳手套装,不是乐高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摆摆手,“反正都能拼。”
我懒得跟他争,目光扫向角落。墨无痕蜷在地上,触须一圈圈缠着那只发光兔子,眼神有点发直,嘴里还嘀咕着什么。
我走近一听,差点没笑出声:“……音频率完美匹配婴儿安眠曲线……建议纳入虫族育儿标准流程……”
我伸手想把兔子抢过来:“喂,这是玩具,不是实验器材。”
他触须一缩,躲开我的手:“它在唱歌。”
“它是程序设定的!”
“但歌声让我平静。”他抬头看我,眼神认真,“就像……有人在哄我睡觉。”
我后背一凉。
上次他说“平静”的时候,是在虫族母巢用冥炎烤,结果烧了半个森林。
我正想再劝两句,头顶又是一阵密集“噼啪”声。
更多玩具落下来了。
会飞的纸飞机绕着圈子打转,小火车自动拼轨道,甚至还有个迷你投影仪,落地就放出我们刚才跳舞的片段,配上柔光滤镜和慢动作回放。
初代阿修罗终于从沙发缝里挤出半个脑袋,举着块新牌子:“我也要玩具!我要限量款盲盒!”
岑烈顺手抄起脚边的橡皮鸭子,精准投掷。
“嘎吱——”一声,阿修罗的脑袋被鸭子嘴卡住,憋得满脸通红。
“活该。”我说,“谁让你总想蹭镜头。”
裴昭这时候收剑入鞘,动作潇洒得像在拍广告。他瞥我一眼,嘴角扬起:“怎么样?这次没靠你装咸鱼,系统也认了。”
“你这是拿全宇宙的情绪在玩火。”我盯着漫天飘落的玩具,“每一条评论都在充能,每一个点赞都在具象化。我们现在不是在发朋友圈,是在给系统喂数据饲料。”
“可它吃得挺香。”他耸肩,“而且你看,没人受伤,没人崩溃,大家还挺开心。”
我扫了一圈。
岑烈已经在用积木搭小型防御工事,嘴里说着“未来亲子战备基地”。
墨无痕抱着兔子,轻轻晃动,像在哄孩子入睡。
初代阿修罗终于把鸭子嘴甩开,正试图把玩具堆垒成金字塔,上面插着写有“本尊御用”的小旗子。
表面看,确实一片祥和。
可我左眼罩底下那点系统感应一直没停。
小主,
这些玩具,带着轻微的数据脉动。